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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著有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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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著有诗集

  翱翔!翱翔!

  你自从那儿来?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总量!

  凤已啄倦了,

  想不想望归返?

  一切的一,悠久。

  哦哦!这是张“眼泪之海”的写真呀!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不知道率循我的大道。

  啊啊!雪的旷野呀!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罗斯呀!

  前不见灯台,

  欢唱在欢唱!

  他,太阳,披着件金光灿烂的云衣,

  一切的一切!

  成了一个光海了。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诗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和谐的有秩序的体系。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只有欢唱!

  生潮涨了,

  1920年1月20日初稿

  我飞跑,

  翱翔!翱翔!

  五百年来的眼泪沐漓如烛。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便是把金刚石的宾刀也会生锈。

  我们欢唱!

  去得如轻烟。

  第 110 页[⑥]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露社会矛盾,后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另一方面宣扬“勿以暴力抗恶”、“道德自我修养”和基督教的“博爱”思想。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凰又唱,

  序曲

  倡导优生学的怪论,妖言惑众的哥尔栋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晨安!我年青的祖国呀!

  晨安!万里长城呀!

  一切教育革命的匪徒们呀!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你是贫富、贵贱、美恶、贤愚一切乱根苦蒂的大熔炉。

  一切的一,更生了。

  第 109 页[④]托尔斯泰(ЛeB Hnkonaeвич ,1828-1910),俄国文学家、思想家。著述丰富,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底总量!

  我要常在这开旷的空气里面,

  生潮涨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我知道那是你给我的玩品,

  你为什么存在?

  火便是你!

  浇不熄的情炎,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你便是我。

  他从那儿来?

  火便是火!

  醒呀!Mesame呀!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至高的理想只在农劳!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我们飞向南方,

  从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住,

  啊啊!

  第 95 页[①]这个副题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偕田寿昌兄再游太宰府”。太宰府,在日本北九州福冈市。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火便是你。

  火便是你。

  1920年3月间作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菲尼克司的科美体’。”科美体,英语喜剧Comedy的音译。

  4、《笔立山头展望》

  ——Thomas Campbell[④]

  郭沫若(1892~1978),现、当代诗人、剧作家、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原名开贞,笔名郭鼎堂、麦克昂等,四川乐山人。

登临

  即即!即即!即即

  第 115 页[14]丕时大罗启(J.H.Pestalozzi,1746-1827),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瑞士的教育家,曾建立学校,根据卢梭的教育理论教育贫苦儿童。

  眠在后,

  地球,我的母亲!

  啊啊!

  我恨的是那些外来的光明: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那儿去了?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凰唱歌,悲壮!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凰又扇,

  一群的凡鸟,

  凰已飞倦了,

  山路儿登上一半了!

  鸱枭

  因为我爱他是靠编鱼网吃饭的人。

  欢唱!欢唱!

  我也不愿坐车,乘马,著袜,穿鞋,

  我们飞向西方,

  生命的泉水呀!

  痴!痴!痴!

  一切都已去了,

  啊啊!

  一的一切,神秘呀!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凰唱歌,悲壮!

  群鸟歌

  火便是“他”!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白鹤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第 65 页[②]帕米尔,即帕米尔高原,在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及苏联、阿富汗边界一带,我国亦称为葱岭,是天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和兴都库什山交汇而成的高原,位于亚洲中部最高处,终年积雪,有世界屋顶之称。

  大都会的脉搏哟!

  狂涛似的掌声把这灵魂的合欢惊破了,

  哈哈,凤凰!凤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月三十日。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第 85 页[①]卡莱尔(Thomas Carlyle,1795-1881),英国十九世纪的散文家和历史学家。“The Hero as Poet”《作为诗人的英雄》是他的一篇论文。

  天色昏黄了,

  你坐在哪儿在?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我们光明呀!

  你坐在那儿在?

  

  四面的天郊烟幕朦胧了!

  我不知道你的深恩,不知道报答你的深恩。

  香气蓬蓬了。

  火便是我!

  荡不去的羞辱,

  你还在那海洋里面,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我的心和日火同烧,

  我的我要爆了!

  好象是一男一女,

  凤凰,凤凰!凤凰!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①]

  一杀那的风烟。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一 怀古——贝加尔湖畔之苏子卿[①]

  流不尽的眼泪,

  第 85 页[③]Hero-poet,英雄诗人。

  晨安!比利时呀!比利时的遗民呀!

  “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庭,

  一群的凡鸟

  欢唱!欢唱!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我不愿在空中飞行,

  去了!去了!去了!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哟!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我们恍惚呀!

  夜色已深了,

演奏会上

  伸头我问海,

  

  左也是漶漫,

  我的一枝枝的神经纤维在身中战栗。

  晨安!你坐在Pantheon前面的“沉思者”呀!

  驯鸽儿声声叫苦。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的徜徉!

  第 118 页[④]Thomas Campbell,即本篇“附白”中的康沫尔,现通译为坎贝尔。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十月十七日伦敦发来的电信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

  香木已燃了,

  我在欢送那正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晨安!恒河呀!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

  火便是你。

  啊啊!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火便是火。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宇宙呀,宇宙,

    希望,暂时向世界告别了,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荡不去的羞辱,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1920年4、5月间作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我崇拜偶像破坏者,崇拜我!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西北南东到处都张挂着鲜红的云旗。

  我嚼我的血,

  本篇初见于一九二○年五月上海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作者一九二○年三月三十日致宗白华的信中。(这封信写作日期,《三叶集》原注为:“三月三日作”,据信中所述日期推算,应为三月三十日。)

  火便是火。

  投在了后边的海里?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正在沙中跳跃:

  我们更生了。

  我们神秘呀!

  (三)

  第 120 页[⑦]首阳山和伯夷、叔齐,见本卷《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注。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赤的鲸鱼,赤的象,赤的犀。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樯已断,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听说今年死了!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一切的一,光明呀!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即即!即即!即即!

  凤歌

  洗个光之澡!

  我飞奔,

  在我面前翩舞。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我的脑筋中每天至少要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中间流泻着一个反写的“之”字,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太平洋上的扶桑呀!扶桑呀!扶桑呀!

  我已欢送那已经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火便是“他”!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欢唱!欢唱!

  一九二○年一月二十日初稿

  泥上留个脚印,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万籁共鸣的Symphony,

  

  鹦鹉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前也是睡眠,

  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啊啊!太平洋呀!

  我悄声地对她说道:

  我把日来吞了,

  欢唱!欢唱!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毡履,毡裳,毡巾复首,

  翱翔!翱翔!

  

  我便是我呀!

  一个男性的女青年

  前不见灯台,

  到处都是生命的光波,

  南方同意一座坟墓。

  再也不分甚么贫富、贵贱,

  欢唱

  假使春天没有花,

  我飞跑,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欢唱!欢唱!

  我剥我的皮,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哈哈,凤凰!凤凰!

  哈哈,凤凰!凤凰!

  我燃烧。

    1920年2月初作

  一的一切,芬芳。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欢唱

  伐木的声音丁丁着。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山上的火光弥满。

  他从那儿来?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凤又舞,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美国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三月,在克拉科夫发动和领导了反对俄国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华沙。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军队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获释流亡国外,客死瑞士。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

  帆已破,

  终久怕要下雨吧,

  睡在前,

  四面都是山岭,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沙上的脚印

  凤已飞倦了,

  你们也要去了,

  后不见海岸,

  忏不忏悔穷兵黩战?

  我们更生了。

  猛兽一样的杀人政府哟!你总要在世界史中添出一

  宇宙呀,宇宙,

  地球,我的母亲!

  打着在,吹着在,叫着在,

  万象森罗,一个圆形舞蹈!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横陈在碧荫深处,

  翱翔!翱翔!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四)

  火便是火。

  晨安!我年青的祖国呀!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

  诗歌:

  我们自由呀!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一切的一,和谐。

  正对着西比利亚的天郊,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火便是凤。

  弟兄们!快快!

  我们也要去了,

  好象同时有宏朗的声音在吐: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平原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女人,

  晨安!大西洋呀!

  空中的太阳,胸中的灯亮,

  只有欢唱!

  第 108 页[②]尼古拉斯,指沙皇尼古拉二世(Ⅱ)。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欢唱在歌唱!

  哦!是那儿来的鼠肉馨香?

  我想做个你的助手,你肯同意吗?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

  

  凤啄香木,

  《庄子·胠箧》篇里说:“故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我们欢唱,我们翱翔。

  地球,我的母亲!

  我是X光线底光,

  我想这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化身:

  啊啊!

  我真快畅!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来在他们的面前,

  春潮涨了,

  从今后该我为空界的霸王!

  火便是我。

  1928年1月3日改削

  我们飞向北方,

  我们飞向北方,

  只有欢唱!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最低,

  到底要向那儿安宿?

  冷酷如铁的英人们呀!你们的血管之中早没有拜

  啊啊!力哟!力哟!

雪朝

  孔雀

  “为阶级消灭而战哟!

  3、《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真理,你将恢复自然所给予的光,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

  风便是火。

  我是日底光,

  他从哪儿来?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我们也要去了,

  除夕将近的空中,

  西北南东去来今,

  欢唱!欢唱!

  四山都是白云,

  凰又唱,

  凤又舞,

  有什么意思?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家鸽

  他们只知道译读我的糟糠,

  黑沉沉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船,数不尽的轮船,

  驯鸽儿!你们也有什么苦楚?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诸岛呀!

  火便是你!

  洗不净的污浊,

  

  足足!足足!足足!

  我只知道贪受着你的深恩,

  一切的一,芬芳。

  

  火便是“他”。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

  我是月底光,

  第 97 页[④]Soprano,女高音。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都高擎着他们的手儿沈默着在赞美天宇。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六

  欢唱!欢唱!

  脚上印着黄泥。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鸡鸣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同那海涛相和,松涛相和,雪涛相和。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我爱荷兰的Spinoza,[④]

  请了!请了!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我们年青时候的新鲜那儿去了?

  我又感觉着凄楚,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我想那天空中一切的星球

  墙已断,

    远望去,只看见白茫茫一片幽光,

  昕潮涨了,

  太阳照在我右方,

  死期已到了。

  眠在后,

  啊啊!

  我饮一杯水,纵是天降的甘霖,

  凰扇火星,

  说你十七日的午后还和你的亲人对谈了须臾,

  火便是你。

  也还是这么年少,

  楫已飘流,

  快也来戏弄波涛!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山上的香烟弥散,

  柁已腐烂,

  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四

  好像那大海里的孤舟,

浴海

  去如烟,

日出

  你便是我。

  火便是他。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

  一的一切,更生了。

  

  一切要要去了。

  宇宙的精髓呀!

  凤凰和鸣

  香木已燃了,

  我便是你。

  我们欢乐呀!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大都会的脉搏呀!

  山上是寒风凛烈的冰天。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一九二八年一月三日改削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我啮我的心肝,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和哲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尼克丹森林中创设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自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制造基础。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托尔斯泰呀,哦!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着的D′annunzio呀!

  我们热诚呀!

  身外的一切,

  他们就好象一群疯了的狗儿,

  前也是睡眠,

  地球,我的母亲!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第 65 页[⑦]尼罗河(Nile),世界最大的河流之一,在非洲东北部。其上游为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至苏丹境内汇合后,为尼罗河主流,经埃及境内至开罗附近,形成三角洲分流入地中海。

  1、《天狗》

  一对雪白的海鸥正在海上飞舞,

  2、《晨安》

  一的一切,雄浑呀!

  我食我的肉,

  一切的一切!

  足足!足足!足足!

  太阳的光威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反抗王道堂皇的诗风,饕餮粗笨的惠特曼呀!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Rhythm哟!

  凤凰和鸣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那儿去了?

  三

  海正扬声而呜 。

  我们雄浑呀!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鸡鸣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哪儿去了?

  火便是我。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的D’annunzio呀!”

  凤便是火。

  

  春潮涨了,

  我们生动呀!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你怀儿中的沙场,我的摇篮,

  凰已扇倦了,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①]的前驱?

  火便是“他”。

  1919年年末初稿

  一九二○年六月

  五百年来的眼泪淋漓如烛。

  右也是漶漫,

  火便是他。

  我便是我了!

  无限的大自然,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地球,我的母亲!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即即!即即!即即

  山路儿淋漓,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哦,海潮儿早已荡去了沙上的脚印!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正在这烈日光中放声叫: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忙向自然的怀中跑。

  有什么意思?

  欢唱!欢唱!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Whitman的墓呀!

  我快登上山去!

  柁已腐烂,

  地球,我的母亲!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三个泛神论者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

  地球,我的母亲!

  凤歌

  反抗贵族神圣的文风,不得善终的托尔斯泰呀![12]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那儿去了?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可怜你们西比利亚的同胞

  5、《凤凰涅盘》

  听不出丝毫的涛声波语。

  翱翔!翱翔!

  我在山路儿上行着,

  我把月来吞了,

  孔雀

  我飞跑,

  啊啊!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先生!你别忙!”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你从你自我当中

  我是一条天狗呀!

  火便是火!

  一的一切,和谐。

  说你身体虽日渐衰颓,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一切的一,雄浑呀!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晴景哟!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

  身内的一切!

  天色昏黄了,

  后也是睡眠,

  来如风,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

  太阳哟!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呀!

  一切的一,芬芳。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同胞!同胞!同胞!”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1919年12月末作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投在了前边的海里;

  来得如飘风,

  你也改乘了摩托车吗?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我感谢你得深深,

  火便是火。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火光熊熊了。

  火便是火!

  弯弯的海岸好像Cupid的弓弩呀!

  我们新鲜呀!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一的一切,悠久。

  高伸出无数的臂腕待把太阳拥抱。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

  火便是你。

  啊,我年青的女郎!

  (一)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凤又啄,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我狂叫,

  

  山上的火光弥满。

  还在我眼底留连,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

  第 85 页[②]Open-secret,公开的秘密。

  来如风,

  

  《漂流三部曲》等小说和《小品六章》等散文,作品中充满主观抒情的个性色彩。还出版有诗集《女神》《长春集》《星空》《潮汐集》《骆驼集》《东风集》《百花齐放》《新华颂》《迎春曲》,并写有历史剧、历史小说、文学论文等作品。1928年起,著有《中国古代社会研究》、《甲骨文字研究》等著作,成绩卓著,开辟了史学研究的新天地。 《棠棣之花》、《屈原》等6部充分显示浪漫主义特色的历史剧,这是他创作的又一重大成就。著有历史剧《蔡文姬》、《武则天》,诗集《新华颂》、《百花齐放》、《骆驼集》,文艺论著《读(随园诗话)札记》,《李白与杜甫》等。著作结集为《沫若文集》17卷本(1957~1963),新编《郭沫若全集》分文学(20卷)、历史、考古三编, 1982年起陆续出版发行。许多作品已被译成日、俄、英、德、意、法等多种文字。

  欢乐便是“他”,欢乐便是火!

  晨安!爱尔兰呀!爱尔兰的诗人呀!啊啊!大西洋呀!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我们登上了。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欢乐便是你,欢乐便是我!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一的一切,新鲜呀!

  我们光明,我们新鲜,

  

  凤起舞,低昂!

  我赏玩了一回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好象是兄和妹。

  香木集高了,

  七

  昂头我问天,

  阿和,哪儿是爹爹?

  一切都已去了,

匪徒颂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Heaven!

  欢唱!欢唱!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火便是我。

  我们华美呀!

  我们飞向东方,

  火便是你!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火便是你!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还是羞?

  自天外飞来观葬。

  我常常思念我的故乡,

  好像这黑夜里的酣梦。

  第 73 页[⑥]作者原注:加皮尔(Kabir,1440-1518),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其一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第 73 页[③]关于庄子靠打草鞋吃饭的传说,可参看《庄子·列御寇》篇和作者《蒲剑集·庄子与鲁迅》一文中的论述。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然而容态依然良好;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我崇拜水,崇拜火,崇拜火山,崇拜伟大的江河;

  飞来在丹穴山上。

  第 115 页[11]罗丹(A.Rodin,1840-1917),法国雕塑家。他倡导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塑造出许多风格新颖、生动有力的艺术形象,对近代雕塑艺术有较大的影响。由于他在艺术上的创新,不受传统的约束,曾受到法国正统学派的抨击。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我眼前一切的浮游生动,

  哀哀的凤凰!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我崇拜创造的精神,崇拜力,崇拜血,崇拜心脏;

  你们也要去了,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二)

  你是我实有性的证人,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地球,我的母亲!

  生的鼓动哟!

  去如烟,

  笔立山在日本门市西。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第 97 页[①]Violin,小提琴。Piano,钢琴。

  昕潮涨了,

  欢唱!欢唱!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欢唱

  火光熊熊了。

  啊啊!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岩 鹰

  也不要法庭;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死期已到了。

  人的生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二

  哈哈,凤凰!凤凰!

  火便是我!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火便是我!

  低头我问地,

  啊啊!雪的旷野呀!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地球上的天工人美怕全盘都已被你看完!

  从今后该我为空间的霸王!

  翡翠一样的青松,

  火便是“他”。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时期已到了。

  我又在加里弗尼亚州[⑤]观望瀑布——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翱翔!翱翔!

  昕潮涨了,

  我有生以来的尘垢、粃糠

胜利的死

  哦!是哪儿来的鼠肉的馨香?[④]

  火便是我!

  全赖吾曹!

  还有什么我?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他从哪儿来?

  我的我要爆了!

  痴!痴!痴!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纸鸢们也好象欢喜太阳:

  

  

  我恨不得,把我眼前的障碍一概划平!

  那天上的太阳——你镜中的影,

  “唉!我可怜这岛邦[⑦]的国民,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①]

  欢唱!欢唱!

  

  我全身心好象要化为了光明流去,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哦,好一幅画不出的画图!

  我们悠久呀!

  一的一切,欢乐呀!

  第 99 页[①]苏彝士、巴拿马,指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见前《晨安》注。巴拿马运河(Canel  de Panamá),在巴拿马共和国中部,贯通巴拿马地峡,为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都是人工开凿的巨大工程。

  口箫儿吹着,

  火便是火!

  欢唱!

  伸头我问海,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我把日来吞了,[①]

  雷霆是你呼吸的声威,

  醒呀!Mésamé呀![12]

  

  一样是自然生趣!

  第 64 页[①]Pioneer,先驱者。

夜步十里松原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当中,

  第 97 页[②]作者原注:门德尔松(Felix Mendelssohn-Bartholdy,1809-1847),是德国的音乐名家,其曲品典雅而富诗趣。《仲夏夜的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本诸莎士比亚,其序曲一阕,乃门氏十七岁时(一八二六年八月六日)所作。

  一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还是除非死!

新阳关三叠

  投在了右边的海里;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汉代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二月十九日。

  除夕将近的空中,

  去得如轻烟,

  我崇拜生,崇拜死,崇拜光明,崇拜黑夜;

  你的姊妹,希望,也同你一道停止了微笑。

  地球,我的母亲!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好象是赤的游龙,赤的狮子,

  我便是那只飞鸟!

  也不要囚牢;

  只不过是那明镜中的你自己的虚影。

  春潮涨了,

  扶桑呀!扶桑呀!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哈哈,凤凰!凤凰!

  只有欢唱!

  十月十七日你的故乡——可尔克市——发来的电信[⑥]

  有两个奇异的人形前来相见:

  我们新鲜呀!

  青沈沈的大海,波涛汹涌着,潮向东方。

  

  

  一切的一,和谐。

  

  二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作者原注:笔立山在日本门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二

  新社会的改造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10月13日

  

  到处逢人乱咬!”

  第 73 页[④]作者原注:斯宾诺莎(Spinoza,1632-1677),著名的荷兰唯物论哲学家。本为犹太人,犹太教会以其背叛教义,驱逐出境;后卜居于海牙,过着艰苦的生活。他不承认神是自然的创造主,认为自然本身就是神。他的唯物论学说,对十八世纪法国的唯物论者和德国的启蒙运动有着颇大的影响。

  从今后请听我们雄辩家的主张!

  你解放了的灵魂,

  左右蓊郁着两列森林,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可那牧羊女人的眼中,眼中,

  欢唱!

  太阳当顶了!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题即今副题。一九二一年收入《女神》时另标今题。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岩鹰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你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头脑!

  我啮我的心肝,

笔立山头展望

  如象普罗美修士带来天火一样!

  啊啊!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到今朝总得重见天光。

  倡导社会改造的狂生,瘐而不死的罗素呀!

  一声声道:快向光明处伸长!

  吹灭了空中的太阳,

  啊!你们真是自由!

  第 76 页[③]Millet,现通译米勒。作者原注:弥勒(Millet,1814-1875),法国名画家。大部分作品描写农民生活,充满对劳动的赞美。

  脚上的黄泥!

    他们一枝枝的手儿在空中战栗,

  太阳万烛光,我是五烛光,

  地球,我的母亲!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第 65 页[⑥]苏彝士(Suez,现通译苏伊士)的运河,在埃及东北部,贯通亚非两洲分界线上的苏伊士地峡,连接红海和地中海,为沟通印度洋经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

  从今后我也要把我内在的光明来照照四表纵横。

  

  他在这无差别的世界中

  ——眷念祖国的情绪

  万岁!万岁!万岁!

第二辑

  图谋恢复的顽民,死有余辜的黎塞尔呀![②]

  时期已到了。

  为人道而战哟!

  哦,好一幅理想的画图!理想以上的画图!

  轻轻地吻着我的眉尖。

  人生没有爱,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一切的一,神秘呀!

  〔附白〕这四节诗是我数日间热泪的结晶体。各节弁首的诗句都是从苏格兰诗人康沫尔(Thomas Campbell,1777-1844)二十二岁时所作《哀波兰》(The Downfall of Poland)一诗引出,此诗余以为可与拜伦的《哀希腊》一诗并读。拜伦助希腊独立,不得志而病死;康氏亦屡捐献资金以惠助波兰,两诗人义侠之气亦差堪伯仲。如今希腊、波兰均已更生,而拜伦、康沫尔均已逝世;然而西方有第二之波兰,东方有第二之希腊,我希望拜伦、康沫尔之精神“Once again to Freedom’,cause return!”(请为自由之故而再生!)

  他们自由地,自主地,随分地,健康地,

  他们是全人类的普罗美修士,[①]

  唉,我的灵魂!

  右也是漶漫,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你快登上山顶!

  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火便是你!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一的一切,自由呀!

  燃到了这般模样!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翱翔!翱翔!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第 111 页[⑧]以上四句,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火便是我!

  火便是你!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注释:

  第 68 页[②]Cupid(邱比特),罗马神话中的爱神,手持弓箭,背生双翼的童子。

  我崇拜太阳,崇拜山岳,崇拜海洋;

  火便是你!

  女的抱的是什么?

  欢唱!欢唱!

  倡导超人哲学的疯癫,欺神灭像的尼采呀![⑩]

  你自陷了泥涂,

  对于你,表示我的孝心。

  自由便是你,自由便是我!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一群小学的儿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太阳哟!可也曾把我全身的影儿

  Oh!sacred Truth!thy triumph ceased a while,

  西北南东去来今,

  我要想翻出墙去;

  第 73 页[①]庄子(约前369-前286),名周,战国时宋国蒙(今河南省商丘市)人,与老子同为道家学派重要代表人物,所著有《庄子》。

  欢唱!欢唱!

  爱国者兑尔——邦诺克白村的布鲁士,[③]

  死!

  “我要往图书馆里去挖煤去哟!”

  一刹那的风烟。

  你自从哪儿来?

  三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为《岸》。作者自注写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改题为《沙上的脚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四月十七日。

  你们是在家中吗?

  

  你那笔尖头上正在倾泻着怒潮。

  我们芬芳呀!

  圣母,耶稣的头,抱破瓶的少女……

  自由的战士,马克司威尼,你表示出我们人类意志的权威如此伟大!

  太阳哟!你请永远照在我的面前,不使退转!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

  后也是睡眠,

  你高张的白领如象戴雪的山椒。

  三

  我凝视着,倾听着……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我也想跟你同路去哟!太阳哟!

  破!破!破!

  太阳哟!太阳的象征哟!金字塔哟!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流向那晚霞重叠的金字塔底。

  自由也发出惊叫——当珂斯修士哥死了![⑤]

  就好象一个跳舞着的女郎将就你看。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诗歌照成些金色的浮沤!

  听说是梅花的名胜地。

  六

  只不过是我们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好象这黑夜里的酣梦。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

太阳礼赞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凰歌

  

  

  早已被全盘洗掉!

  地球也在笑,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第 90 页[①]安娜,作者的日本妻子佐藤富子。阿和,作者的儿子郭和夫。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哟!

  火便是火!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养我自己,养我兄弟姐妹们。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你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左也是漶漫,

  象这样身行五抢六夺,口谈忠孝节义的匪徒是假的。照实说来,他们实在是军神武圣的标本。

  火便是“他”!

  我的灵魂拍着手儿叫道:好好!

  你们还是怒?

  此时此刻的有机物汇当中可还有你的生命存在吗?

  

  西北南东去来今,

  

  ——Thomas Campbell

  这不是个交响乐团么?

  你解除了我无名的愁苦!

  

  不能克绍箕袭,甘心附逆的恩格斯呀![③]

  个永远不能磨灭的污点!

  地球,我的母亲!

  欢唱在欢唱!

  凰已扇倦了,

  工人!我的恩人!

  神秘便是你,神秘便是我!

  云衣灿烂的夕阳

  一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便是天上的太阳也在向我低头呀!

  三

  香气蓬蓬了。

  我想象他向着东行,

  唱得我全身的神经战栗。

  地球,我的母亲!

  火便是“他”!

  四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

  我望着那弥勒的画图,

  你是时常地爱抚他们。

  火便是我!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一

  开放出窈窕的好花。

  趁着我们的心火还在烧,

  一的一切,恍惚呀!

  第 54 页[①]我国旧时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一的一切,悠久。

  工人!我的恩人!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亨利·贝尔Henri Beyle,1783-1842),法国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不信请看我,看我这雄伟的巨制吧!

  

  一的一切,芬芳。

  

  

  说是你的同志新芬党员之一人,匪持谢乐德,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第 73 页[②]作者原注:Pantheism即泛神论。这种学说认为自然界是本体的表相,本体是无乎不在的,不受时空的限制。有所谓神,那就是这个本体。在十六、十七世纪,泛神论曾起过积极的作用,成为无神论和唯物论的先导。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其四

  我只愿赤裸着我的双脚,永远和你相亲。

  

  我只相信你是实有性的证明。

  啊啊!

  

  投在英格兰,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已经五十余日了,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电灯已着了光,

  把我全身的影儿

  可要几时才能开放呀?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梅花树下醉歌——游日本太宰府[①]

  昂头我问天,

  

  五

  生潮涨了,

  

  我羡慕你的宠子,炭坑里的工人,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哪儿去了?

  一个扫除的工人,

  1920年6月间作

  我譬比是个年轻的处子。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只有欢唱!

  我跑到松林里来散步,

  我想象着苏子卿的乡思,

  我步进了街头的一家画馆。

  我便是我了!

  序曲

  同胞!同胞!同胞!……”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哦,河中流泻着的涟漪哟!塔后汹涌着的云霞哟!

  男的背着一捆柴,

  翱翔!翱翔!

金字塔

  啊啊!

  第 72 页[①]律吕,节奏、音律。最初发表时作Rhythm。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地球,我的母亲!

  啊啊!大西洋呀!

  四面的天郊烟幕蒙笼了!

  也不要外交。

  自天外飞来观葬。

  第 54 页[②]Energy,物理学所研究的“能”。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低头我问地,

  火便是火!

  一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我赞美这自我表现的全宇宙的本体!

  到处都是诗,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生动便是“他”,生动便是火!

  火便是你!

  我知道那是你的乳,我的生命羹。

  

  一个倡道慈,俭,不敢先的三宝。

  入狱以来耻不食英粟;

    无烟煤

  1919年间作

  口箫儿吹着,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反抗婆罗门的妙谛,倡导涅槃邪说的释迦牟尼呀![⑤]

  Hero-Poet哟![③]

  欢唱!

  

  

  他们的眼见未免太小!

  喁喁地向我私语:

  火便是凰。

  山顶上别有一重天地!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同在笑中笑。

  山上的人家早有鸡声鸣着。

  投在了左边的海里;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兼爱无私的死神!我感谢你哟!你把我敬爱无暨的马克司威尼早早救了!

  欢唱!欢唱!

  啊啊!

  

  来得如飘风,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

  爱尔兰独立军领袖,新芬[①]党员马克司威尼,[②]自八月中旬为英政府所逮捕以来,幽囚于剥里克士通监狱中,耻不食英粟者七十有三日,终以一千九百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死于狱。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其二

  我如今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附录:

  十里松原,即千代松原,在博多湾畔。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快把那陈腐了的旧皮囊

  我们和谐呀!

  梅花!梅花!

  好象是在说:

  我们热诚呀!

  我只不羡慕那空中的飞鸟: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领袖的尊称。

  他这霹雳的几声,

  我想我的前身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从今后我要报答你的深恩,

  啊啊!力哟!力哟!

  第 118 页[②]马克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诗歌、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三月,他的好友、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他继任市长。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司威尼被捕。他进行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府仍不予释放。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

  唉,泥上的脚印!

  

  泪的吗?

  ——Thomas Campbell

  有什么意思?

  翱翔!翱翔!

  二 观画——Millet的《牧羊少女》[③]

  啊,我年青的女郎!

  地球!我的母亲!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凤又啄,

  其二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一切的一,悠久。

  凰又扇,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啊啊!

  阿和,哪儿是大地?

  后门儿……呀!你才紧紧锁着!

  其一

  前山脚下,有两个行人,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10月22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白华自佛郎克府(德国城市名,现通译为法兰克福——注释者)惠赐金字塔画片两张,赋此二诗以鸣谢”。篇后并有注:“金字塔本是太阳底象征。埃及艺术多取几何学的直线美,其表现浑圆的太阳竟用四面方锥体表现,正其美术之特点。盖取象太阳四方普照之意。”

  我感谢你呀!赞美你呀!“自由”从此不死了!

  第 118 页[③]作者原注:威廉·兑尔(Wilhelm Tell,现通译为威廉·退尔。——注释者)是十四世纪瑞士的爱国者。布鲁士是十四世纪苏格兰的爱国者。原诗在此是直喻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珂斯修士哥。

  第 121 页[⑧]拜伦(G.G.Byron,1788-1824),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参见本篇“附白”。

  我赞美我自己!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我又在《世界名画集》中寻检。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年轻的朋友呀,你可好?

  一的一切,悠久呀!

  说你断食以来已经六十六日了,

  火便是我!

  至乐山下的母校呀!

  雪雨是你血液的飞腾。

  我便是你。

  我又是个偶像破坏者哟!

  第 34 页[①]我国古代称阿拉伯半岛一带伊斯兰教发源地为天方或天房。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终久怕要下雨了,

  第 34 页[③]《广雅》,三国时魏人张揖著。这里所引见《广雅·释鸟》。

  哦,贝多芬!贝多芬!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⑦]

  地球,我的母亲!

  地球,我的母亲!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属于资产级级。“不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念到你海外的知交,

  反抗法王的天启,开创邪宗的马丁路德呀![⑦]

  万岁!万岁!万岁!

  全盘洗掉!

  是凯旋的鼓吹呵,四野的鸡声!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国伟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启呀![14]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

  万岁!万岁!万岁!

  说是马克司威尼已经昏死了去三回了!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

  

  低着声儿向着他们谈天:

  1920年1、2月间作

  海也在笑,

  我不辜负你的殷勤,

凤凰涅槃

  到处都是新鲜的情调,

  

  啊啊!太平洋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第 115 页[13]卢梭(J.J.Rousseau,1712-1778),法国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和文学家。他提出“回到自然”的口号,主张顺应儿童的自然本性,让他们身心自由发展的教育学说。

  独立在苍茫无际的西比利亚[②]荒原当中,

  遥遥地正望南翘首;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春潮涨了,

  三

  兼爱无父、禽兽一样的墨家巨子呀![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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